我的恋人,她在新加坡。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也不过如此。
这让我更加的思念你。
我喜欢村上每部作品的结尾:
《且听风吟》
然而,当1938年他母亲去世之际,他特意赶到纽约爬上摩天大楼,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像青蛙一样瘪瘪地摔死了。
《挪威的森林》
我现在在哪里?
我继续握住听筒抬起脸来,看着电话亭的四周。如今我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猜不着。到底这里是那里?映入我眼帘的只是不知何处去的人群,行色匆匆地从我身边走过去。而我只能站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不停地呼唤阿绿的名字。
《双胞胎与沉默的陆地》
或许有一天我会完全想不起来这个梦到底存在於什麽年代中。
我关掉枕头旁的电灯,闭上眼睛,在床上缓缓地伸直了身体,然後让意识沈入没有梦的睡境中,大雨打在窗玻璃上,洗涤着被黑暗海流所遗忘的山脉。
《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
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大海,直到有人走来把手轻轻放在我的背上。
《寻羊历险记》
我沿河边走到河口。在最后剩下的50米沙滩弯腰坐下,哭了两个小时。哭成这个样子生来头一次。哭罢两个小时,我好歹站起身来。去哪里还不知道,但反正从地上站起,拍去裤子上沾的细沙。
太阳早已隐没。移步前行时,身后传来细微的涛声。
《海边的卡夫卡》
“最好先睡一觉。”叫乌鸦的少年说,“一觉醒来时,你将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
不久,你睡了。一觉醒来时,你将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
《斯普特尼克恋人》
我翻身下床,拉开晒旧的窗帘,推窗,伸出脑袋仰望依然暗沉沉的天空。那里的确悬浮着颜色像在发霉的弯月。足矣。我们在看同一世界的同一月亮。我们确实以一条线同现实相连,我只消将其悄然拉近即可。
之后,我展开十指,定睛注视左右手心。我在上面寻找血迹。但没有血迹。无血腥,无紧绷感。血大概已经静静渗入到什么地方去了。
《天黑以后》
我们小心翼翼屏息敛气地守视着那一征兆不受其他企图干扰地在崭新的晨光中花费时间逐渐膨胀。夜幕刚刚很勉强地撤下。而下一次黑暗,还没有那么快到来。
《奇鸟行状录》
我闭眼准备睡一觉。但睡着已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我在远离任何人任何场所的地方,静静地坠入片刻的睡眠。
《舞!舞!舞!》
是现实,我想,我已在这里住下。
不多会儿,时针指向7点。夏日早晨的阳光从窗口射进,在地毯上描绘出一个略微歪斜的四角形。由美吉仍在酣睡。我悄悄地撩起她的头发,露出耳朵,轻轻吻了一下,怎么说好呢?我思考了三四分钟。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多种多样的可能性和表达方式。我能够顺利发出声音吗?我的话语能够有效地震动现实空气吗?我试着在口中嘟囔了几个语句,从中选出一句最简练的:
“由美吉,早晨到了。”我低声说道。
她的脸上全然没有称得上表情的东西,使我想起在照片上见到的沉入海底的街市。
最后这句话摘自《寻羊历险记》,是我可以找到的最优美的描写伴侣的语言。
即使,即使只是性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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